| 千年水城 去威尼斯的念头是在不经意间读过一本杂志后萌生的,杂志中讲述了很多美到窒息的画面,但那些并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。我的目的是寻觅,在她一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寻觅自己可能遗忘在内心某个角落的契合,寻觅自己的过去与未来。 此行并未遇到阳光明媚时亚得里亚海的喧闹,但暗色调的云却更能让我理解这座水城的千年沧桑。在细雨中快乐的漫步,有一份洗刷心境的清爽。威尼斯的一千年,是无可复制的古典美与现代美的结合,这令我想起了苏州——东方威尼斯,苏州的美是一种游离于宫廷与民众之间的美,她将皇家庭院式的设计突破了地域尺度,给长期驻留在自家后花园中的达官显贵一份舒展的空间和心境,而威尼斯则将传统商业、海上运输业与现代工业有机结合,既是经商富贾整理思绪、回归淳朴的自然圣地,也是游客释放压力、挣脱束缚的绝佳境地。 坐在贡多拉上(威尼斯水城的唯一交通工具——船),水域两岸的建筑风格是拜占庭后期和哥特时期的,置身其中,有一种时空交错的幻境。听着悠扬的风琴,伴着黄昏的熙攘人群,遥望圣马可广场前的石柱,小船虽行进缓慢,而风景却接踵而来。 水道里一排排、一簇簇的木桩就在房前屋后看似无序地排列着,用来泊船的同时又构成一道别致的风景。木桩上红白相间或蓝白相间的条纹,标识着木桩公有或私有的身份。如果说威尼斯是一首古老的诗,那么这些木桩便是散落在美好诗句中的感叹号了。船在不停地运动,远远地,有一股缓缓的暖流浸入心脾,徐志摩笔下可以见证爱情永恒的叹息桥越来越近,直到一对情侣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,我才知道,原来叹息的含义不仅仅因为它是连接总督府和监狱之间的惟一通道,它同时触发了人性本身的原始冲动——纯洁的、暗含淡淡相思的爱。 远离都市的紧张繁忙,披着雨衣坐在贡多拉上,在雾气蒙蒙的雨帘下,这是一次心灵的释放,也是一次灵魂的洗礼,经历会让人变得明智,而过程却又往往瞬息万变。突然有泪滑落,心中只想着下一次与这里相逢的距离。
信徒的浪漫 提及巴黎,不能忘怀的是圣母院。始建于1163年,1320年落成,建筑历时一百多年,是名副其实的用时间锻造的精品。 圣母院教堂外的地面上嵌有一个铜盘,巴黎的所有街道都以这里为起点,道路向四周呈阳光状辐射,教堂便成了巴黎的中心。抬头仰望教堂顶部,是哥特式的建筑风格,中央是一个玫瑰花形大圆窗,圆窗正中供奉着圣母圣婴,象征和平的天使守护两旁,教堂外一派宁谧、祥和的氛围。信步进入圣母院,环顾四周,窗棱间嵌着彩色玻璃绘图,画面描绘的均是圣经人物,色彩鲜艳夺目,形态美妙绝伦。教堂内异常肃静,信徒在虔诚祈祷,而我却被一幅幅绘满圣经故事的浮雕深深吸引,明晃晃的金色背景异常夺目,人物穿戴鲜明,衣装褶皱自然,虔诚的姿势仿佛在诉说信徒们的宿求。大厅内一座圣母院的建筑模型吸引了不少游客,辗转其左右,不禁被这座惊人的建筑所折服,无论是正外立面的独特风格,还是整体建筑结构的严谨,均将“雄伟庄严”体现得淋漓尽致,圣母院不愧为欧洲建筑史上的划时代标志,法国人民的智慧与力量,通过艺术与建筑的结合,完美地展现在世人面前,这杯艺术的美酒令人陶醉,值得慢慢地品味、享受。 这就是法兰西,法兰西的美是一种文化的外露。站在塞纳河畔,极目远眺,从罗马时代到黑暗王朝,从文艺复兴到资本萌芽,从拿破仑到戴高乐,那一幕幕金戈铁马,那一片片落叶肃杀,那一场场荡气回肠,那一声声为自由而战,层层回荡。 如果要我给这次旅行中的巴黎描绘上一种颜色,我会选择灰色,天气是灰色的,感觉也是灰色的。浪漫的巴黎,在许多人眼中是色彩缤纷的,灰色应该被排除在外,但细细体味,并不冲突。 灰色是不动声色,是包容大度,是一笑了之,是禁得起时间和经验磨练的颜色。没有一座城市生来就是灰色的,是历史与年轮把之渲染成灰色。灰比黑隐蔽一些,内敛一些,朦胧一些,低调一些。灰色更有弹性,它是退一步的海阔天空,比其他色彩更有潜在的力量。灰色也是最包容的色彩,亦是一种淡然的心情,它怀着一颗温暖、善良的心去拥抱世界。所有的颜色混合在一起,会得到什么颜色?是灰色,这就是浪漫巴黎的源头。
离别寄语 离开之际有一种别样的冲动。无论是巴黎的云,还是威尼斯的水,我一样也带不走,这才明白,我这次来的目的——寻觅——的真正含义,是对自我的解读与读懂后的释怀。 远离地面,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。行走发现的过程让我百感交集,在万千思绪中似乎只有一点可以理清:我带走了无尽的欣慰。 |